唇齿相依, 口舌纠缠,气息交融。 李怀清抱着江亚放到膝盖上, 拥吻,面对面的拥抱,紧紧地抱着他,被气息包裹,被他手臂拥紧。 对高空的恐惧被亲吻驱赶,满身满心的只有怀里的夫人。 在摩天轮升到制高点的时候, 江亚微微推开李怀清, 被吻红的嘴唇笑出来, 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一朵没有根茎的玫瑰花,递到李怀清面前。 就算是被小说被言情剧演烂了, 还是想跟他浪漫一把。 送你花。给你吻。我爱你。 李怀清摸着江亚的脸眼神缱绻,夫人, 我也很爱你。 不用说出口,彼此都知道。 因为那眼神里的爱,都快满溢了。 人潮散去, 李怀清把江亚背在身上, 说好了背他回来的。 江亚就趴在他后背上打瞌睡, 一开始还说话,等兴奋劲头过去了, 就困了, 像李一跃趴在他怀里睡觉一样, 他就趴在李怀清的后背上睡觉。 身下一软, 江亚知道是到酒店大床了。 “没其他浪漫节目了?” 如果你还有那我就去洗个冷水澡。 “没了,接下去是所有浪漫以后必做的事情。” 李怀清给他脱鞋脱袜子。 “什么事?” 江亚侧卧着,抱着被子一角,半张脸都有点压红了。睡得迷糊朦胧。 李怀清笑了,声音低沉,夜色里特别撩人,贴着江亚的耳朵笑,笑的江亚缩缩脖子。 “恩爱的事。” “色狼,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慵懒的睁开眼睛,有些嫌弃有点不好意思的笑。 “夫人,保持笑容,保持清醒!” 李怀清卷起被子就把江亚裹在里边,他给穿的自然他给脱光啊。 这次孩子的暑假外加他们短暂的小蜜月,孩子玩的高兴了,他也要满足啊。 江亚压着嗓子不敢喊出声的样子特别可爱,眼角发红了,一直问他你好了没,我受不了了不行了! 他越这样越想狠狠欺负他。 回到家,李一跃继续做小霸王,江亚足足睡了一天一夜。不行了,他在不好好休息要死,白天被李一跃拉着到处转,晚上李怀清还折腾他。超级累啊! 好几天都缓不过来。 李怀清在家休息两天,人家也去上班了。 江亚就打蔫,他缓不过来,坐着想睡觉,吃完还想睡觉。 要不是李怀清确信江亚不会怀孕,真想让王医生给他看看,是不是怀上了,怎么这么困啊。不会是病了。 三天了,江亚院门都不出,李怀清也不去上班了,伸手摸摸江亚脑门,也不烫手。 “你哪疼吗?” “不疼。” “哪不舒服吗?” “挺好。” “怎么这么没精神?” “我也不知道,就是不想动。不行,这是要长胖的节奏。” 三天了,吃饱就睡,睡饱就吃。在这么懒真的要长肉了摸一摸肚子,擦,不会,真有肉了? “啊,我真长肉了!你看,我都有肥肉了!” 不懒了,吓着了,长肉了! “你以前就这样。” 其实不是肥肉,他躺着呢掐着腰侧,谁也不会紧致得一掐掐不动啊。这要多好的身材脂肪比例多小才能浑身上下都是漂亮线条啊。 江亚不这么认为啊,咬牙切齿用跟敌军斗争的强大意志力,把自己从床上拉起来,然后活动活动。 “我搬花去。说今天有雨的。” 院子里有一两百盆花,还不算小的多肉,就一盆一盆的月季啊盆栽啊,就这么多。 要么在床上懒着一动不动,要么一动起来就不管不顾。大太阳啊,一两百盆啊,就他自己把花从院子搬到廊檐下。 晚饭过后他又去跑步了。 郑叔担心的看着越跑越远的江亚。 “先生啊,出去玩一次夫人怎么疯了呢。你带他玩什么了。” 李怀清摇摇头。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夫人疯了。 懒得时候一动不动,这突然的又开始剧烈活动。 一溜烟的从大门口跑下山,从前边往后山绕,看样子要跑五公里了。不,十公里。 跑,跑出去就回不来,不信等着。 果然一小时后,江亚给李怀清打电话。 你接我来,我回不去了,走不动了。 李怀清又把江亚背回来的。夫人啊,你可真给我找事儿做啊。 “怎么了?说不想动怎么又突然跑这么远,能吃得消吗?” 把夫人背回来不算,还要给江亚揉腿,跑太多了,小腿抽筋。 结婚结婚,结婚就是江亚多了一个按摩师。 “我要减肥。” 江亚使唤他使唤的心安理得,靠在床上看电视,李怀清给他揉腿。 “减什么肥呀,我好不容易养胖一点。” 刚有点肉了,减下去怎么舍得。 “那小帅哥又白又嫩还又瘦。” “谁啊?” 李怀清想不起来了。 什么小帅哥让夫人这么嫉妒? 江亚大笑出来,腿一收跪坐到李怀清的面前。一脸乖巧。 “李先生你真的很帅呀。” 凑上去亲了一口,减什么肥呀,啥样子李怀清喜欢就行啊。 李怀清还是闹不明白夫人这疯劲为啥保持一天又恢复正常了。 李怀清买了电瓶代步车,保安队伍都配备齐全,巡逻都不用走着了,开着小电瓶车山上山下前山后山的溜达一圈很快的。也给江亚一个,开着玩,万一那次锻炼跑出去太远回不来了,自己也不在家,他怎么回来啊? 保安们感谢夫人,先生疼夫人,我们跟着得利,夫人你放心大胆的跑,我们半小时一巡逻,各条路都走一遍,你就跑累了回不来了,我们也能把你捡回来! 江亚不闹腾了,体力恢复了也恢复正常生活,不在屋子里闷着了,也不一跑跑没影得锻炼身体了,李一跃疯了。 李一跃喜欢上电瓶车,给保安们买的就是能坐下四个人的那种,江亚的就是小电动车,李一跃觉得好玩他就骑着江亚的小电动车满院子玩,小电动车很小,比自行车还要矮,李一跃在山上绕过了,就在院子里骑,院子里容不下他,他就在各个走廊里骑。他还骑着电动车下台阶呢,把郑叔吓得拦着,就怕他摔了。 小电动车的框里放着黄娘子,黄娘子太大太沉,就在手把上盘着,迎着风,黄娘子抬着头,很骄傲。 李一跃嘚瑟几天,就被李怀清给罚了。 他没摔跤,他骑着小电动车来回跑,都不知道他从哪个地方窜出来,郑婶正准备转弯的时候,李一跃骑着电动车窜出来,把郑婶吓得摔了一跤,李怀清拎着李一跃去给郑婶道歉。 戳着他脑门教育他,爷爷奶奶上了年纪,摔一跤容易骨折,你多大了还这么横冲直撞的?一家子都惯着你让你无法无天了?跪祠堂去! 这次江亚也没求情,是该教育了。 郑叔郑婶舍不得,舍不得也不行。李一跃也知道错了,这次没偷懒,溜溜跪了俩小时,然后小大人一样照顾郑婶,扶着呀,帮忙洗菜呀。 郑婶摔得不严重,就是磕青了。李一跃为自己的错误作出补救后,李怀清给他报了一个夏令营,明年就出国学习了,今年让他去国外参观一下适应一下那边的生活,就算身边有人照顾,他也要学会离开父亲爸爸的生活,独立自己拿主意,不能再顽劣了。 就这么给扔出国了。 李一跃离开家,家里唰的一下,安静了。 所有人都不适应了,只有李怀清该干嘛干嘛。 江亚心里空唠唠的,这孩子天天在身边转的时候,有时候烦的不要不要的,哪怕他就抓个臭虫也要屁颠屁颠过来显摆给自己看。有时候又爱不释手,趴在膝盖上打瞌睡特别让人心软。突然不在身边了,吃饭都不香了。 郑叔他们也不适应,先生事情不多,夫人也不指挥他们,他们就围着李一跃转,李一跃走了,他们天天坐在廊檐下扇着芭蕉扇你看我我看你。 “人家老师也要放假,武术老师半年都没回老家了,让李一跃出去见见世面,也让老师们回家探亲。” 李怀清轻声安慰着江亚。 “你就别担心他了,他在外边玩的很开心。好不容易家里就我们俩,你多看看我。” 难得的二人世界,没孩子吵闹,俩人该开开心心的你陪我我陪你的呀。 江亚看他一眼。 “你怎么不去上班?” “公司没什么事,你在家没精打采的,我想陪你。” “你在家不在家都一样。” 李怀清听这话感受到满满嫌弃。 “这话怎么说的?” “不是弄你那些花,就是进书房看资料,顶多吃饭的时候有人陪着。” 一点都不热闹。 “那好,我带你出去,不在家里闷着了。” 换衣服,我们过二人世界去。 不是去钓鱼,就是找地方吃饭,顺便逛街,江亚猜就这样,可这次李怀清没有老三样,另辟蹊径带着江亚去花市了。 看,不一样了。我还会其他的玩法呢。 恩,退休老人的生活果然不一样啊,不年不节的逛花市,你看看有几个年轻人啊? 他们家的花啊,特别多,到什么季节就有什么样的花盛开,春天的时候各个院子都是花,后山的花园也是一片一片的,李怀清也会照顾,一视同仁,五块一盆的和五千一盆的他都喜欢,照顾的特别细致。也不嫌多,越多越好。 花市真的让人心情好,在没兴趣看到这么多花花草草的也觉得好玩,转了一圈江亚就被吸引注意力了,他不太了解花草,只要开花他就觉得挺好的。 拽着李怀清,一会拉他去看那,那一片盛开的花真好看,又扯扯李怀清袖子,那盆多肉咱们家有。 李怀清笑着,夫人终于开心了。 江亚买了一盆薄荷,回头泡薄荷水啊,柠檬薄荷茶可简单了。 花市的花比家里的花开花早,这还不到九月份,花市的菊花已经上市了,造型各异各种颜色都有,有簇拥着盛开的,还有龙爪丝一样散开的,白的黄的墨色的,李怀清让江亚挑,喜欢那个就要哪个。 一听这每盆的价格,江亚就有点舍不得,有点小贵,尤其是据说是什么名贵品种价格更高,李怀清拍拍他的腰。 “不贵,今年开完花修剪一下明年开始就可以分盆,买十几盆回去,后年就能有一百多盆。” “真的吗?” “我就是养花高手啊。” 江亚笑出来,对呀,有李怀清在什么花都能养得很好。 花市还送货,不用他们担心怎么搬回去,那边还有卖鸟卖鱼的想拉着他再去看看,李怀清就被吸引了,拉着江亚就进了一个很小的的小店面,都是各种盆栽。 “苏式盆栽,真漂亮。” 李怀清看着一盆盆的盆栽不由得感叹,苏式盆栽自然古朴,特别雅致。 店主迎上来。 “先生识货,我这是老店了,都是自己弄得,您看看哪个您能上眼。” “这悬挂式的九里香不错。” 李怀清看中一盆,前后左右的打量。 “造型好。” 店主也是个热情人,盆栽爱好者,李怀清也喜欢,这就有了共同话题,平时话不多的人说起兴趣爱好了就滔滔不绝。 江亚的欣赏水平停留在花开的越灿烂越好,好养这就是好花。他就纳闷家里那一盆盆的不开花的松树一类的,歪曲扭八的李怀清为什么当成宝。来兴趣了能看一天,拿着小剪子就跟女生化妆一样小心翼翼的修剪。 凑上去看看这盆悬挂式九里香盆栽,一看上面的价格,倒抽一口凉气。 这一盆,顶他买一百盆的菊花! 李怀清好笑。 “不贵,真不贵,弄出这么一个造型就要好多年,这份心思这份耐性就值这个钱。更别说造型这么好。” “还不如客厅里那盆松树呢。” 至少大啊,一半的八仙桌那么大。 “那盆是我从日本出差带回来的。十几年了,当时买就十几万,去年有客人来家里,看中了那盆,给了百万我都没卖。” 江亚一口凉气冲进气管,差点把自己噎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