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炤看周芜那副面红耳赤的样子, 一把将人拉到身边坐下, “别乱跑。” 周芜瘪着嘴,“我没乱跑……” 就是不小心看到了,她都没敢走进,瞟了一眼就跑了。不过隔着老远她都感受到了齐圳那MAX的男友力。 开席凉菜走了一轮, 夏微忱和齐圳前后脚回来。 周芜小心地打量着两个人,突然面前的碟子里被人放了一只鸡腿,“好好吃饭。” 齐圳落座以后兀自喝了一整杯橙汁, 又自己给自己续上以后才开始动筷。 他夹了一筷子凉拌猪耳, 突然抬头看向周芜,“耳朵,吴队长还好吗?” 吴逸卿的事情他之前也听说了,前几天事情太多也没顾得上去看看。 周聊将注意力从盘里的螃蟹转移回来,“挺好的, 已经出院了。” “以后怕是干不了一线?” 齐圳拍戏之前了解过很多消防那边的规定, 像吴逸卿这种情况,就算是完全恢复,也肯定是扛不住一线的工作强度。 “嗯……”周聊应了一声,将剥好的螃蟹腿沾了点姜丝香醋,放到嘴里抿了抿。 “我公司缺个查IP的, 你回去问问吴队有没有兴趣。”陆炤同她玩笑。 吴逸卿本是计算机系毕业的,后来才干了消防。 …… “我听说这几天有人找你买版权?”陆炤放下了筷子,去外头拿瓷杯倒了两杯热茶水进来。 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开始聚在一块儿闲聊。 “有几家来问过。” 周聊跟这几家都聊过, 觉得自己没有什么自主权,影视化的时候说不上话,所以还在考虑当中。 “你卖给老陆啊。”齐圳啃了一口西瓜,皱了皱眉头。 初秋的西瓜不甜,熟过了头。 陆炤点点头,蜷起手指在桌上敲了两下,问道:“那本校园?” 周聊点点头,“对,校园。” “给我。” “姐夫,涨价吗?”周聊勾了勾嘴角。 陆炤看着远处的制片,扬声问,“张平,涨价吗?” 另一桌的张制片吓了一跳,挠了挠头,“涨,涨……” “明天去签合同。” 周芜将一只母蟹嗦干净以后用一旁小碗里的柠檬水沾湿了手指,抽了张纸巾擦了擦。 陆炤将方才倒的热茶递过来,盯着她喝了半杯。 周芜转头过去附在陆炤耳边,“你早算计好了?连合同都准备好了?” 陆炤低头笑了笑,不置可否。 周芜之前一直念叨着要跟陆炤去公司看看,第二天一早还没醒,就被陆炤拖着起了身。 “我不去了,不去了,我好困……” 周芜眼皮子都睁不开,像是顶着个千斤重的大山一样沉。 “一会去车上睡。”陆炤直接掀了她的被子,然后关空调开窗户。 他此刻要是不把周芜叫起来,一会儿陆炤一走,周芜能睡到午饭点儿。 阳光透进来,有些刺眼,晒得周芜立马从床上爬起来跑去了厕所。 床上无遮无挡的,直接对着太阳晒,会黑的。 洗脸刷牙化妆,周芜的动作都慢吞吞的。 刷牙的时候两次都差点睡过去,还是电动牙刷崩到牙龈才清醒过来。 陆炤将人丢进了车里系上安全带,路过早餐店的时候买了两个方糕。 周芜迷迷糊糊上了楼,进了陆炤办公室就往沙发上躺。 眯了一个小时才缓过来,悠悠地睁开眼睛,踢了踢茶几,“陆总。” 陆炤起身走到沙发旁边,“饿了?” 周芜眼睛珠子转了转,微微抬起上身,一把将人拽了下来,双手圈住陆炤的脖子。 陆炤此刻姿势别扭得很,小腿勉强抵着沙发才能站稳。 “我……”周芜双手收紧,下一秒,一个庞然大物直接趴到了她身上。 陆炤重心不稳,整个人倒到了周芜身上。 双腿磕地,膝盖生疼。 他胳膊撑在周芜头两侧,鼻尖怼到了她双眼皮上。 周芜今日的眼影亮晶晶的,陆炤抹了一把鼻头,鼻尖沾了些粉。 “你起来……”周芜生怕有人推门进来,不时地瞟着门口的方向。 陆炤将头凑近,周芜刚闭了眼睛…… “陆总,在吗?”敲门声响起,周芜一把将人推开。 陆炤后背撞上了茶几,闷哼一声。 “进来。”他揉着后背起身,坐到了办公桌后头。 周芜坐直将衣服理好,然后随手拿了本杂志。 财经杂志,一个字都看不懂。 好在上头有照片,周芜眯着眼睛一个一个打量着妆容。 白予推门进来,跟陆炤打了个招呼。 “白总去会议室等。”两人寒暄过后,陆炤让人进来领了白予出去。 他看了看时间,不好让白予一人坐在会议室,出去将路上买的糕点加热后,装了盘。 “你吃点东西,在这儿等我。” 周芜点点头,目不转睛地盯着杂志上的某“华尔街新贵”,“你去。” 一本杂志翻完,周芜起身活动身体,看见周聊从电梯里出来。 她推开门出去,瞧见了周聊那副肿泡眼。 “吴逸卿不要你了?”周聊哭得眼睛就剩了条缝了,双眼皮贴都撑不起来。 “哪有……” 周聊用指腹触了触眼睛,问道:“很明显吗?” 她早上还特地起了个大早,坐在化妆桌前头捯饬了半天。 “你这毛毛虫眼线出去别说是我教你的,还有你这个双眼皮贴……睫毛要刷‘z’字形,说了多少遍了。” “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化妆跟变脸似的……”周聊今天明显情绪不对,连怼人的技能都丢了。 “他们在里面,你进去。” 周芜给她指了路,回去继续看金融杂志。 半个小时后,周聊从里头出来。 周芜抬眸看了她一眼,问道:“你开车了吗?” 周聊:“开了。” 周芜拎了包起身,“那你送我。” “姐夫在里面,”周聊指了指会议室,“干嘛要我送你。” 周芜眼睛一瞪,“女大不由姐啊,送我一趟都不行?” 她敲了敲会议室的门,跟陆炤打了个招呼以后,挽着某个金鱼眼进了电梯。 周芜:“吵架了?” 周聊摇摇头,“没吵架啊……” “你可别告诉我你是看电影哭成这样的,这少说也淌了两斤眼泪了,你得看多少部《哆啦A梦》啊。” 周聊之前非要拖着周芜去看电影,六一儿童节下午场的《哆啦A梦》。 在一群小孩子的欢声笑语中,哭得妆都花了。 “你能不能别提《哆啦A梦》了!”周聊弯了弯嘴角,随后深吸了一口气道,“吴逸卿要调职。” “调职?”腿伤了调职也是必然的,“往哪儿调?” 可依周聊的性子,单纯调个职绝不可能哭成这样。 “L县。” 周芜张了张嘴,“L县?” “嗯。” “L县在哪儿啊……” 周聊上了车,没急着开。 周聊:“坐大巴要五个多小时。” 周芜叹了口气,“去多久?” 周聊:“一年。” “没事,反正你无业游民,去看他不就行了?” 周芜笑着指了指她手上的合同,“还是个有钱的无业游民,你到时搁那村子里买块地。冬天,看飞雪漫天,满树梨花。夏天,看荷花满池,还能摘点莲蓬吃……” “你得了,一点儿都不押韵。” 周聊心情轻松了不少,“我没事,就是昨天刚听说有些接受不了。” “嗯,想开点,不就五个小时汽车吗,眼睛一闭一睁就到了。” “行了,走。你去哪儿啊,我送你。”周聊发动了汽车。 周芜看她情绪好多了,摆摆手道,“你回去陪你们家吴队,不用送我了。” 周芜摘了安全带跳下车,“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