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日独自在南兴, 沈南成想通了。 表不表白有什么意思, 要整就整个刺激的。 他决定直接求婚。 甚至他连地方都找好了, 是城外高级度假村里的一家餐厅, 正好是许贝贝感兴趣的法餐。 这是利总介绍的地方, 说是南兴城里的求婚胜地, 一般都要提前预约才能订位。 他借了利总的光, 直接订了周末的晚餐。 相识、相知、相爱。 这是一般人的顺序。 有很多人会长时间的恋爱, 会不断地怀疑、验证。 一旦发现问题, 便终止关系, 又开始下一次的因缘际会,再怀疑, 再验证。 他们要花很多时间,才能确认一个人, 才敢下定决心,与另一个人共度余生。 最终, 有的人找到了命中注定的伴侣,有的人习惯了游戏人间的生活。 可沈南成不一样。 他早就认定了许贝贝。 尽管不愿意承认, 但他自己心知肚明。 他就是喜欢许贝贝,从相识之初,从多年以前。 那样热烈的感情, 一旦给了她,再也无法停歇。 哪怕他们相隔地球两端, 他从来没有忘记过她。 对沈南成而言, 根本不需要格外的时间, 去考虑合不合适这个问题。 既然如此,恋爱跟结婚有什么区别? 他挑好了钻戒,定好了计划,就差一个借口,把许贝贝骗到南兴。 她曾在这里受伤,他会在这里给她幸福。 从此想起这座与上海相隔千里的城市,她的脑子里就只会想到开心快乐。 沈南成拿出当年拉投资时候的气势,很快做好了计划,同时通知路铮。 千方夜谈已经处于IPO阶段,他身为创始人,结婚不仅仅是私事。 路铮还以为是南兴这边又有了新的合作,趁着周末把公司的重要文件、股权证明、营业执照、专利证书,还有他的银行存款,全都给他送了过来,再三追问才知道是沈南成的计划。 “求、求婚……?”他话都说不利索了,“跟谁求婚?” 沈南成觉得这问题很傻,想了下又发现好像确实还没跟他说过,于是简略地丢了四个字出来:“我女朋友。” “是不是许贝贝?”路铮的语气很肯定。 这回轮到沈南成意外了:“你怎么知道?” 路铮心想你上次搞那么大动静出来,我怎么可能不知道? 得知了他马上要结束单身,路铮比他还激动,非要去酒庆祝。 两个人随意找了间清喝酒。 路铮说他刚回国没几个月,居然就要闪婚。 “不是闪婚,”沈南成抿了口威士忌,“认识很多年了。” “你还有这一出?”路铮想起在美国的时候,多得是女人往他身上扑,沈南成拒绝起来眼睛都不带眨的,敢情是心有所属啊。 他摇着头笑了笑:“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个情种。” 沈南成没吭声。 “来,这杯敬你。”路铮端起酒杯与他碰杯。 沈南成两指捏起酒杯,随意地跟他碰了碰。 路铮抿了口酒,沉默了一会儿,忍不住问:“那……雅茹呢?” 沈南成扬了扬眉,有些莫名:“关她什么事?” “她对你,你不要说没感觉出来。” 沈南成一顿,放下酒杯:“那你呢?” “我怎么了?” 沈南成似笑非笑:“你对她呢?” 路铮哑然,没想到会被他觉察。 “那你要告诉她吗?我是说你求婚的事。” 沈南成想了想,反问道:“你是说哪种身份?于公,应该是你通知她,于私……等我发请柬再说。” 路铮一愣,这个意思,摆明了是不想通知她。 他还想说什么,沈南成的手机响了。 “贝贝?” 沈南成有些惊讶,刚才出门前,他专门打个了电话看许贝贝是不是睡了。 虽然是和路铮出来喝酒,但他知道许贝贝小心眼,怕她联想,不想让她知道。 哪里晓得…… 手机里的女声气鼓鼓的:“沈南成!大晚上你不在酒店在哪里鬼混?我要扣分!” “你怎么……你在酒店?你来南兴了?”沈南成暗叫一声糟,“我马上回来。” 路铮见他跳下高脚座就要走,连忙抓住人问:“怎么了?” “……”沈南成有些无语,“老子要被你害死了。” *** *** 酒店里,许贝贝进了房间。 她趁着人不在,暗戳戳地检查一边,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很明显。 她戏精上身,想多了。 检查了一边,房间里没有异常,她高高兴兴地去洗澡了。跑了一晚上,她也累了。 许贝贝躺在床上舒舒服服地敷完面膜,沈南成回来了。 进了门的男人不动神色地观察着她的表情:“贝贝,你怎么来了?”这句话不对,他连忙挽救,“我是说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接我?”许贝贝轻哼,“那我能知道你大晚上出去鬼混吗?” 沈南成只好老实说是和路铮出去喝酒,见她靠坐在床头没有接话的样子,他很上道:“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 许贝贝斜觑着他:“你错那儿了?” 沈南成呼吸一滞,还他妈带着种回答的? 不是应该他道完歉就既往不咎了吗? 他伸舌抵了抵脸颊,冷静半秒钟,忍了。 “错在……错在不该出去喝酒?” 许贝贝娇斥:“才不是!” “那你说是什么!” “你自己都不好好想,态度一点都不端正!” 沈南成看着她一蹦三尺高的样子,忍了忍了。 “那是……”他故作沉思,“错在不该不跟你说?” “这还差不多。”许贝贝趁机教育他,“你看到没有,你一撒谎我就知道了,根本逃不过。这说明什么?” “说明什么?” “你说呢!” “……说明……说明我不该撒谎!”沈南成觉得自己冤,“我这不是撒谎,我是善意的……” “撒谎就是撒谎了!”许贝贝瞪着他打断。 沈南成摆了摆手,忍了! 见他孺子可教,许贝贝总算满意了。 她点点头:“所以呀,两个人之间一定要坦诚啊,你一撒谎老天爷都看不过去,马上就通知我了!” 沈南成哭笑不得。 她这洗脑的功夫,简直跟路铮有的一拼,做个HR还真是委屈她了。 许贝贝见他要笑不笑的样子,眨了眨眼,声音娇软:“你以后都不会撒谎了对不对?就算是善意的也不会了,对不对?” 沈南成还能说什么?只好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 “那我要扣分,你有意见没?”许贝贝抱着枕头凑过来。 沈南成:“……” 他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道理都被你讲完了,我还有什么意见?” “没意见才对嘛。”许贝贝假装没听出他的讽刺,“欺骗是很严重的事情,得扣十分。” 沈南成:“……” 他辛苦半天一共才十三分,这特么喝个酒一下子就扣没了,还讲不讲道理了? 许贝贝半跪在床沿,歪头看着他。 她说扣十分其实是带着点玩笑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他什么反应。 可是……他好像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啊,不吵也不闹的。 许贝贝眯了眯眼,感觉这不是他的性格。 沈南成腰杆硬得很,心说等明天吃了饭,你就是老子的人,什么分不分的,我根本不在乎! “没问题,”他今晚上大气得很,“我先去洗澡了。” 等沈南成洗完澡回来,许贝贝倒是不记仇,乖乖钻进他怀里,准备睡觉。 温香软玉抱满怀,沈南成有些僵硬。 原本好几日不见,他就想她想得厉害,这下跟她同床共枕,他得身体早就热了起来。 偏偏许贝贝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 大概是之前的经历,给了许贝贝错误的印象。她总觉得,对沈南成很放心。 “成哥,”她抱着沈南成,打了个哈欠,软绵绵地说,“你好烦哟,人家今天本来要给你一个惊喜的。” 沈南成心猿意马,听不进去她说什么,只是敷衍的嗯了一声。 许贝贝不满:“你都不听人家讲话的。” 他装睡。 许贝贝不放过他,扭来扭去地撒娇:“成哥~~~你好烦哟,你都不跟人家讲话的啊?我跑过来看你你怎么这么冷淡呀?” “许贝贝!”沈南成连忙扶住她的肩膀,明显感受到了自己身体的变化,“你别闹,不然一会儿有你哭的!” “干嘛呀?” 他没好气:“再闹就对你不客气了,睡觉!” 听他这么说,许贝贝偏要去捋老虎须。 她从他的睡衣下摆伸了进去,笑嘻嘻地说:“你皮肤好烫呀。” 沈南成猛地翻身压住她,双手掐住她的纤细的腰身挠痒痒:“许贝贝,你不老实是不是?” 许贝贝怕痒,被他弄得又是笑又是叫。 怀里的人像一条小蛇似的,不住地扭动,沈南成的背心渗出了汗水,忍耐所剩无几。 他微微喘息,色厉内荏: “许贝贝,你别说我没警告你!” 许贝贝笑得好累,跟着一起大口喘息,嘴巴上还不肯吃亏:“我好怕哟。” 理智那根线,崩了。 下一秒,沈南成直起身,脱掉衣物,又来脱她的。 许贝贝缩着身体躲,又笑又尖叫,还是被人两下脱掉了睡衣。 黑暗之中,两人四目相对。 她借着微弱的光,望着他的眼睛,在那里看见一种充满力量的侵犯感。 “成哥,你是不是……”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是不是什么?” 许贝贝狡黠一笑,伸手点着他的脸颊:“你是不是要说,‘我就蹭蹭,不进来’?” “你想得美。”沈南成偏头,一口咬住她的食指。 他将她整个手指头都含进嘴里,用口腔包裹住,柔软的舌头顺势与之游戏。 黑暗之中,他亲吻着她的手指,眼神却一直缠绕着她,放肆的告诉她,他想做的可不止这些。 湿而热的触感,让许贝贝心弦一跳。 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她的声音渐渐发颤:“你……你好恶心啊……不要了……” 她微微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离开的霎那,在他的嘴边发出啵的一声。 沈南成俯身,重新吻住她的嘴唇。 “嗯……” 他抬起她的下巴,手指陷入她的发间,热烈而深情地吻住她,带着情‘欲的意味,一路从她的嘴唇,下巴,脖子,到了胸口。 最后,他捧起她的绵软,一口含进她的柔嫩。 “啊……”她受不住地弓起身子。 沈南成观察着她的表情,一下下地舔’’弄着,直到感受到她为自己绽放挺立。 见他要动真格,许贝贝又是羞又是怕:“你等等、你等等!” 她没想过今天就要……就要做这种事啊! 他胸口不着片缕,触手是滚烫的皮肤,许贝贝简直不知道手该往哪里放。 “等不了了。”他倾身而上,湿‘吻流连在她脸侧与耳边,“我给过你机会了。” 喘息和热气扫过她的耳朵,像是搔在她的心上。 她不敢看他,手背软绵绵地搭在眼前。 “贝贝,”沈南成含住她的耳垂,“怕不怕?” 许贝贝忍下那声呻’吟,无力地推了推他肩膀:“成哥……” 那种带着哭腔的声音,让他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心里像是有团火,炙热、浓烈,拼命叫嚣着寻找出口,让他变得前无所有的坚硬。 沈南成打开她的腿,蓄势待发。 “不要……”许贝贝真的有些怕了,偏过身子试图躲开他。 沈南成强硬地阻止了她的临阵脱逃。 “交给我。” 他进来的那一刻,许贝贝的眼泪一下子涌了上来。 刚才那种迷离的舒服一下子消失了。 像是拨云见日,冲破迷雾。 许贝贝只觉得难耐,又是胀又是痛。 是不是男人天生代表进攻,而女人永远只能接受包容? 耳边是一声声的呢喃,叫着她的名字。 多情的,颤抖的,一声一声,带着不可遏制的渴望。 他掀起惊涛骇浪。 而她就像是一艘小船,只能随波逐流。 许贝贝难受得哭,又舍不得推开他,男人身上的汗水低落下来,落在她身上,烫的,就像是在她白皙无暇的肌肤上烙下属于他的印记。 头发黏在脸颊边,被她用手背扫开。 轻轻一动,便一阵阵抽搐似的疼痛。 她哭得声音都哑了,最后只剩下间或一声的抽泣。 等他终于颓然地倒在她的身上,许贝贝掐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沈南成怕压着她,大口地喘息着翻了个身,将她抱在自己胸口。 他伸手拨开她汗湿的头发,偏头在她脸颊上印上一吻。 男人沙哑的声音带着深深的眷恋: “贝贝,我爱你。” 许贝贝嘴一撇又哭了,委屈到了极点。 “我好讨厌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