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裕国没来得及训郑言几句, 就被工作上的事叫走了。 他今天本是出差到江市,顺便来看看郑言, 不想,车开进来的时候,就看到郑言和时正手拉着手,一起朝宿舍方向走,当下没有停车, 一直开到郑言宿舍外, 等着他们。 他的女儿啊, 怎么就不听劝呢? 时家是什么人家? 当初时正的爸爸时长军和时正的妈妈冯迎春弃政从商,打下时家的家业。后来,在一次宴会上, 时长军认识了张芙。张家也是大家庭, 赏识时长军,硬是把冯迎春赶走了。 冯迎春不是省油的灯, 带着百分之十五的股份走了,从此下落不明。没有人知道, 她到底去了哪里, 她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至于时云,一个人面对张家的这些豺狼虎豹, 撑到今时今日, 实属不易。 传言说她后面有人撑腰,也有人说,她靠睡男人, 才保住了在时家的一席之地,没有人知道真实情况是什么。 这样的家庭,郑裕国怎么放心把郑言交出去? …… 郑言逃过郑裕国的训话,给时正打了几个电话,他都没有接,实验室,图书馆,宿舍都找了,也没找到他。 想来想去,他只可能是回公寓了,于是,带着一份侥幸,到了公寓。 她在楼下的时候,就朝公寓看了看,灯是暗的,猜测,时正可能也不在这里。 她也一下子无处可去,还是上楼来了。 她打开公寓的门,看到门口的鞋,惊讶了一下。 时正在公寓。 “阿正,你在吗?”她朝屋里叫了一下。 没有回应。 她开了灯,穿过客厅,走到时正的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无人应答。 于是,轻轻推开了门。 时正背对着门,躺在被窝里。 他吃了药,睡着了。 郑言的目光,落在床头的瓶子上,那瓶子她很陌生,刚想仔细看看,时正的身体动了动。 她转头:“阿正,你醒了?” 时正一脸茫然,好像很久没见到郑言了一般,哑着嗓子问:“你回来了?” “嗯。”她坐到床上去。 屋里没有开暖气,有点冷,她搓了搓手。 时正拉了拉她冰凉的手,让她躺进来。 郑言犹豫了一会儿,脱了鞋,钻进被窝里。 被窝里暖洋洋的,还有时正的味道。 时正抱着她,一只手搭在她腰上,一只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皱着眉头问:“你爸爸有为难你吗?” 郑言摇摇头,因为郑裕国就对着她唉声叹气了半天,就只对她说,言言啊,你以后会吃苦头的。 郑言那时候还没吃过苦,没当一回事。她觉得,和时正在一起,这么幸福,哪有什么苦头。 时正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抱着她的手,也收了收紧:“有点困,我们睡觉好吗?” “这样睡吗?”郑言意识到,自己和时正躺在一个被窝里,这还是第一次……脸颊微微泛红。 “嗯。”时正淡淡地应了一声,虽然看出了她的害羞,可是,他需要她,非常非常需要。 郑言想了想,时正一向很规矩,也就没什么戒心,点点头。 两人紧紧地抱着。一开始,是真睡觉来着,一睡就睡到了晚上。 等醒来的时候,屋里已经全黑了。 时正先醒的,郑言醒来的时候,正好对上他幽深的眸子。 他就是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她,抚摸着她的脸庞,也不说话。 屋子里黑漆漆的,只有外面星星点点的光透进来。 不知谁先起的头,两个人忽然就吻上了。 时正的吻,来得比以前温柔,像要把她化了,先是吻她的发,再是移到眉心,鼻尖,耳垂,最后,才轻轻落在她的唇上。他不满足,将她小小的唇瓣,整个儿含住,又放开,又含住,牙关什么时候开启的不知道,反应过来时,他的舌头早就追着她的舌头,几番来回。 郑言的呼吸渐渐深起来。 时正的喘息,也渐渐重起来。 她不敢动。 想要他吻,又不想要他吻。 他的手渐渐不老实起来,在被子里,探进她的毛衣。 他的手碰到她的肌肤时,郑言整个人都激灵了一下。 嘴上,还是他的温热。 郑言整个人都烧起来,脑子里空空的,房间里安静得只听到他们接吻的吮吸声。 时正忽然抱着她,翻了个身,撑在她上方,嘴上吻她,一只手,慢慢地,极有耐心地解着她的毛衣扣子,他的手似有若无地碰着她的肌肤,让她一会儿热,一会儿凉的,即使是少女的身体,也经不起这样的逗弄。 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只剩下里面的一条背心。 她不喜欢穿秋衣,冬天里面穿的都是背心。 时正本来就只穿了衬衫的。衬衫的扣子,解着两颗,他解扣子的时候,她才真正反应过来,他们在干什么,心一慌,脚下一蹬,时正被她踹得泄了气,脸埋在她的耳朵边,闷声不响半天。 郑言吓死了,用手推了推他:“阿正,你……没事……” 有事!怎么可能没事! 时正缓了半天,才闷声道:“郑言,以前没发现你力气这么大。” 郑言:“……”她还不是情急之下…… “阿正,你先把你手拿开……”郑言犹豫半天,提醒他放在某处的手。 他耍无赖:“不放可以吗?” 郑言沉默…… 他还真就这么放着不动。 半晌。 时正才窝在她耳边道:“郑言,你生日是不是快到了?” 郑言眼睛亮起来:“咦,原来你知道我生日啊。” 时正:“……” 时正终于抬起头来,开了灯,半坐在床头,怕她冷,打开屋里的暖气。 郑言红着脸,去拿自己毛衣,时正却把她毛衣丢开了,眼睛盯着她的身子:“不能动,看看总可以……” 郑言眨眨眼睛,弱弱地说:“阿正,男生都这么色吗?” 时正终于忍不住提醒她一件事:“郑言,我是正常男人。” 而且是二十出头,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 看她这么一副见了猛兽似的样子,时正真不知道,她要是知道,自从和她谈恋爱,他自行解决过几次,会不会把他当变态。 时正把她抱在怀里,手搭在她肩膀上,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郑言,我们再努力一下。” 郑言以为,他担心她爸爸的事儿,乖乖点头。 时正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儿。 他想得很清楚,他不想放弃郑言,及时这条路很难,总会有办法的。 “对了……阿正……”郑言想起什么,又有些犹豫。 “嗯?”时正搬弄着她的手,她的手小小的,很可爱。 郑言支支吾吾半天:“爸爸跟我说了你们家的情况……” 时正愣了一下,随即又自嘲地笑笑:“你害怕吗?” 她摇摇头,语气坚定:“不怕。” 时正笑了笑,他知道,她一直是看上去弱小,却很勇敢的女孩子,她有着如草芥一般的神奇的生命力。 两人坐了一会儿,时正替郑言把衣服穿好,下了床,拉开窗帘。 外面,竟是纷纷扬扬地雪花。 “郑言。”他站在窗口,叫了她一声。 郑言闻声,走过去,惊喜地叫出来:“下雪了。” “嗯。” “想要什么生日礼物吗?” 郑言想了想,没什么想要的。往年的生日,许的愿,都是希望时正早日接受自己,今年居然灵验了。 “啊,我要去还愿。” 时正不明所以看看她。 郑言让他把头靠过来一点,时正觉得累,把她抱起来,坐在窗台上,和自己平视。 郑言实在难以启齿,自己是个十分迷信的人,真怕时正嘲笑自己。 “去年在归宝寺的月老树下许的愿成真了……所以要去还愿……” 时正揉了揉她的头,这种傻事,也只有她,看得这么认真了,低声道:“那今年我陪你。” 郑言开心极了,抱着时正不撒手。 人生对她,实在太温柔了。 郑言后来迷迷糊糊睡着了,时正看看郑言,偷偷给唐婉晴发了信息,预约又一次的见面。 作者有话要说: 明儿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