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赛还在继续。 为了应对“动如雷霆”, 手冢用出了“才气焕发的极致”。 而真田的“难知如阴”,又让才气焕发失去效果。 无法打回去的回球吗? 那就不接球。 在失去了两局后, 手冢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 他的眼神变了。 “手冢魅影”。 让网球加倍旋转,继而出界的打法, 对手臂的负担,到底有多重? 手冢的手肘迅速变红了。 可他甚至没打算停。 因为在以“手冢魅影”扳回一局后,他在自己的发球局用出了零式发球。 “手冢!”青学的人忍不住喊道。 所有人都知道这样做的后果。 堵上了手臂的胜负。 真田握紧了球拍。 他抬起头时,眼神也变了。 “别开玩笑了!”他喊道, “你以为你的悲情英雄, 就一定能取得效果吗?你自顾自的牺牲,只是个笑话啊!” 他身上白色和黑色的光交错出现着, 又都淡了下去。 而后他调整了自己握拍的姿势。 剑道。 真田闭了闭眼, 又睁开。他大声道:“看看, 到底是谁先投降!” “动如雷霆”! 比赛一来一回,比分交替上涨着, 观众们却都沉默了。 他们都看得见变得红肿的手冢的手臂,和真田的膝盖。 网球打成这个样子,又是何苦呢? 交换场地时幸村叫住了真田。 他的脸色有些冷:“真田, 你应该知道, 这样硬拼下去的结果。” 真田:“……” “我是无所谓你怎样, 但你想过,再这样打下去, 手冢会怎样吗?” 真田用毛巾擦了把汗。他抬手压了压帽檐, 没有回话, 而是又拿起球拍就上了场。 再这样打下去,手冢会怎样? 想必治疗了许久的手臂,又会恶化了。 听说他已经接到了国外俱乐部的邀请。但如果伤势进一步恶化,手冢还能再打网球吗? 真田明白幸村的意思。 他想,我自以为是的公平,不是为了达到这样的效果的! 而动如雷霆…… 也不该是单独的招数! 真田再回到场上时,整个人冷静了一些。 他看着手冢,唇角勾起一丝轻蔑意味的笑:“手冢,肆无忌惮地使用着你的手臂……你的队友,愿意你这样牺牲吗?!” 手冢:“……” “还有,别以为我只能做到这个地步了!” 真田低吼着。 他头顶上的刀的刀柄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一只手。 仁王略微睁大了眼睛,有些惊讶地看着那只手。 手还是虚幻的,而身边人的反应也告诉他,这只手和这把刀,只有他能看到。 但这分明……就是异次元的雏形了啊! 而且真田的姿势…… “让你看看,‘风林火山雷阴’的全貌!” “风林火山”是脱胎于兵法里的招数。 孙子兵法的原文,“其疾如风,其徐如林,侵掠如火,不动如山,难知如阴,动如雷震”。因此,“风林火山”和“阴雷”原本应该是一体的招数。 然而真田领悟“风林火山”的时间要更长一些,也在练出“阴雷”两招前就让“风林火山”成了一个攻防一体的招式。 网球和兵法的共通处很多,但这并不代表他们能轻易转化。更何况,真田领悟“风林火山阴雷”,还是先在剑道上有所体悟。剑道和网球就又隔了一层了。 在正式比赛封印这两招,也有“阴雷”还无法完全纳入他的网球体系的原因。 而现在…… 真田看了一眼比分。 5-5,打平。 最后一局,赛点。 他深吸一口气:“来!” 他挥拍时隐隐引动了什么,精神力敏感的人都感觉到空气中有什么改变了。 而开着灵力的仁王,则清楚地看到了。 真田头顶的那把刀,变了。 不再是普普通通的刀,而是变长,变亮。原本普通的,刀柄和刀面都看不出一点儿特殊的刀,变成了…… 这是薙刀? 仁王惊讶地看着这把刀。 它和本丸里的两把薙刀的本体长得挺像,但气质截然不同。确切地说,这把刀似乎在源源不断溢出黑气。这些黑气并不会给人不祥的感觉,然而是一种肃穆而正的味道。 而后,那双虚幻的手,握住了刀柄。 拔刀术。 黑光一闪而过。 与此同时,从真田的球拍上脱拍而出的网球也炸开一道光。 不算明亮,却带着叫人胆寒的气势。 “动如雷霆?……不,这是难知如阴?!”场边的乾几乎把笔记本上的纸给撕碎了,“结合了两招吗?” “这个球……又带上了‘侵略如火’!” 看得见,却挡不住,也追不上。 就连手冢魅影也失效了。在连发球都接不到的情况下,他是无法通过击球来让网球带上足够出界的旋转的。而真田的球,用千锤百炼的极致,也无法双倍回击。 太重了! 咚! 手冢双手握着拍。 这是最后一个球,他咬着牙接住了。 然而左手钻心地疼,疼到让他全身发抖。 而网球甚至并没有在他球拍上滑出去,而是裹挟着似真似假的火焰硬顶着他的球拍。 啵~砰! 拍线在僵持几秒后被迫拉长,继而被“烧断”。 网球就从破了的口飞出去,砸在地上依然留下了灰色的印子。 “Game won by 立海大,真田弦一郎,7-5!” 手冢突然失去了对抗的力,手一酸,球拍掉在了地上。 啪嗒。 他有些怔忡地侧过头。 站在球场对面的真田,身上还带着黑色的光。隐约和无我境界有些相似,却又截然不同。 他对上真田的视线。真田的瞳孔里似乎有什么存在着,一下一下地跳动着,又逐渐消失。 手冢叹了口气。 他弯腰捡起了球拍。 他的动作很慢,因为他的手臂太疼了,也无法弯曲。他几乎无法捡起自己掉落的网球拍。 迈步时他才发现自己的体力也到达极限了。 和真田对峙了太久,手冢魅影也太消耗体力。 他在网前伸出手,却因为疼痛而皱起眉。 真田走上来,轻拍了他的手心,很轻地握了一下。 “人还是要有自知之明。无谓的牺牲,是伤人伤己的。”他低声说。 手冢嗯了一声:“不是牺牲。” 真田:“……” “你还是问问看你的队友。是不是牺牲,可不是你说了算的。”真田哼了一声。 他走回休息区时觉得身上仿佛丢下了什么枷锁。 “满意了?”幸村抬眼看他。 真田一本正经点了点头:“解铃还须系铃人,我的疑问,已经得到了答案了!” 幸村:“……” 他看了一眼真田的膝盖:“自己包扎。” 真田点了点头。 他走到休息区时柳已经站了起来。他把喷雾递给真田:“你的擦伤,及时消毒。” 真田接过了喷雾。他侧过头:“你和赤也……” “怎么?”柳略微勾起唇。 真田犹豫了一瞬,摇了摇头:“不,没什么。” 单打三的比赛,给比赛的双方,和观赛的观众们,都带来了很大的震撼。 一开局就打到这么激烈的程度,实在是让人没有想到。 但这也是正常的啊,毕竟,是那个手冢国光,和那个真田弦一郎。 “我还以为幸村会出手干涉。”白石说。 “以前的幸村或许会。”迹部接话道。 白石侧过头,面露好奇:“以前?这一年来幸村发生了什么吗?” “本大爷以为,你们会看《网球周刊》?”迹部道。 白石干笑了两声,摸了摸鼻子:“我们确实有定期购买。你是说《网球周刊》上写的幸村因病请了长假,做手术复健以至于差一点留级的事?我就是看了那个,才会这么猜测的。不管怎么说,对立海大而言,幸村太重要了。相反也是一样的。‘我缺席了这么久,部里会不会发生什么变故’,会这么想也是人之常情?” “如果关东大赛的时候立海的战绩不理想,那么幸村确实会压力很大。但事实是,就算幸村缺席了半年的部活,立海大的关东大赛依然很顺利。”迹部说完心情不太美妙。他啧了一声,“五场全胜。” “对,立海大已经打败过青学了。可那时候,青学不是没有手冢……吗?” 白石接收到了迹部微妙的眼神。 再一想,作为副部长的真田,刚刚打败了手冢…… “嘛,毕竟是关东的学校。”白石耸了耸肩,“我不太关注关东大赛的细节。当时和幸村对决的,就是前几天打赢你的那个一年生?” 迹部抬手摸了摸自己过短的鬓角。 他哼了一声:“别装傻了,白石。” 再这样下去,青学会输。 看似轻松聊着天的白石和迹部,都明白这一点。 他们作为部长,考量的不只是个人实力,还有气场和气势这种听起来有些玄学的东西。可这当然是存在的,网球比赛和打战也没有太大的区别,首战的胜负会对接下来的比赛造成很大的影响。 手冢不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在单打三上场的吗? 却没想到…… “真田进步了很多。”白石说。 他语气有些复杂。 而迹部这回没有回话。 他想,真田进步很多? 勉强算是进步。 可你要是知道,立海大现在的内部实力排名…… 啊恩,仁王的那些招数,在摄像机里,是不是都体现的不明显?毕竟大部分是精神力,和,那种不知名的力量。 迹部眯起眼。 双打二开始了。 青学出场的是乾和海堂,而立海—— “柳,和切原君?”白石睁大了眼睛,“啊,绝顶~数据网球和下一任部长的组合对决吗?会很有意思呢。” 迹部没有反驳。 他也没回头:“日吉,好好看看这场比赛。” “是。”日吉应了。 他脑海里还在回放刚才的比赛。 他想,刚才真田前辈的招数里,是不是用了剑道的技巧? 而最后的那一局,是灵力吗?离得太远,他感受的很模糊。这是因为真田前辈的灵力强度还不够,还是只是偶然? 剑道和古武术。 如果真田前辈能将剑道完美融入网球的话,我的古武术…… “现在开始双打二的比赛,由青春学园,乾贞治,海堂薰VS立海大附属中学,柳莲二,切原赤也!请双方选手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