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沉默了良久,杨夕颜这才道,“清华,实在不行,我便和你伯父走一趟,看看能不能说动你的爹娘。” “若是实在不行,我们再让皇上为你们两个赐婚,你觉得如何?” 见杨夕颜这么说了,刘清华只能点头应着。 说到底,这也是如今最好的办法儿了。 皇帝赐婚,那可是天大的荣耀,只可惜,却并不是他爹娘自愿的祝福,终归会让人觉得遗憾。 只不过,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见刘清华点头了,杨夕颜这才吩咐人去做准备了。 刘思颜是她的宝贝女儿,无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家世容貌,她都是数一数二的。 说实话,若说是门当户对,刘清华根本配不上刘思颜。 只不过杨夕颜从不在意门第之见,这才没有再这方面去压制两个孩子,让他们为难。 都是穷苦日子过来的,虽然如今富了,可杨夕颜并不想因为这些虚无缥缈的事儿,就为难两个孩子。 从古至今,因为门第之见而棒打鸳鸯的事儿,杨夕颜听的太多了,她可不想当真的不讲理的人。 若不是因为刘清华人不错儿,若不是她的宝贝女儿真心喜欢,她杨夕颜才懒得费这个心。 一切,都是为了她宝贝女儿的幸福。 看了一眼自个儿身边的刘其琛,叫他也点了头,杨夕颜才松了口气。 她就怕刘其琛一气之下,也不同意这门亲事,那最难过的,就是刘思颜了。 只恐怕,杨夕颜是这个世上最上杆子的女方家属了。 说的难听一点儿,或许有不少人都会觉得他们有病。 明明有着如此显赫的身份,却低声下气的,主动跑去找男方儿的父母说这事儿。 换做别人,可真的还干不出这事儿来。 将此事定下来,第二日,他们一家子便又坐着马车出发。 赶了很久的路,杨夕颜第二次来到了湘城。 许久没有来过这里,只见这里依旧和以前一样儿,没有太大的变化。 众人还是一副悠哉悠哉,怡然自得的样子,生活儿节奏很慢,很清闲。 或许也是因为这里的人太慢悠悠,刘父刘母的思想才如此顽固的。 环境对人的性格,也有很大的关系。 带了些一家的衣裳首饰做礼物,刘其琛和杨夕颜便登门拜访了。 见到刘清华的那一刻,刘父刘母的表情明显的放松了几分,足以见得,他们是真的担心刘清华的安危的。 可当他们再看到刘思颜的时候儿,他们的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 他们是真的很介意刘思颜。 可即便如此,他们还算是很有礼数的,没有直接将心中的不满说出来,也算给了刘思颜面子。 目光又扫了扫,看着年轻漂亮的刘其琛和杨夕颜,刘父刘母的脸色又是变了变,有些疑惑起来。 见状,还是杨夕颜主动上前道,“老哥,嫂子,初次见面,我们是刘思颜的爹娘。” 听到这话,刘父刘母的脸上明显的闪过一抹惊讶,不知道他们怎么会过来。 惊讶归惊讶,可刘父刘母还是很客气的道,“哦哦,欢迎,请进。” 看着刘其琛和杨夕颜精致的衣衫,刘父刘母就看得出价格不菲,心里头更是多了些拘谨。 看样子,刘思颜的爹娘肯定很富贵,比他们家要好的多了。 几人进了屋,入了座,刘父才道,“家舍简陋,还望不要介意。” “不会。” 杨夕颜笑着,随即将自个儿准备的礼物递过去道,“这是我们的一点儿心意,也是初次登门的见面礼,希望你们不要嫌弃。” 示意刘清华将东西送过去,刘清华很有眼力见儿的接了过来,放到自家爹娘的手中。 刘父刘母接过去一看,只见那里是足足八套十六件新衣裳,件件都是七夕霓裳铺的最新款,价值不菲。 不仅如此,还有配套的首饰,也都是夕颜阁的精品。 单单是这些,就足足有千两之数。 要知道,七夕霓裳铺和夕颜阁的东西,没有一件是低于百两的,这些东西,肯定不会低于两千两银子。 两千两,那可是刘家好几年的花销。 强压下心里头的震惊,刘母忙按照原样儿将东西都放好,这才又递回去道,“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只是小小心意,谈不上贵重。” 杨夕颜笑了笑,将值两千两银子的东西,说的云淡风轻,好似大米白面一样儿不值钱。 不过杨夕颜并不是为了炫耀,而是真的没当回事儿。 本就是自家产业,随便拿出些衣裳首饰,对杨夕颜来说真的是简单的不能再简单的事儿了。 七夕霓裳铺主打的情侣装,八这个数儿听着又好听,她才拿了八套衣裳出来。 为了衣裳,就搭配了不同的首饰。 这对杨夕颜来说,已经是最省心又挺不错儿的礼物之选了。 本就看出来刘思颜的爹娘绝非普通人,却也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有钱,刘父刘母是真的被刺激到了。 此时此刻,他们更是觉得自个儿的儿子是不是被骗了,不然怎么能和这种富贵人家牵扯到一起。 简直是不可思议。 见刘父刘母不说话,杨夕颜又笑了笑道,“刘老哥,刘大嫂,想必你们也猜得出来,我们这次过来是为了什么事儿。” “这两个孩子情投意合,又郎才女貌的,二位为何不同意这门亲事呢?” 怪怪的看了一眼刘思颜,刘母才道,“不瞒你们,我们实在是没法儿接受令嫒所做的事儿。” 见刘父刘母在意的果然是这个,杨夕颜才又道,“我不明白,刘大嫂为何会如此在意。” 看着刘思颜,杨夕颜拉着她的手道,“我家思颜,从小就喜欢唱歌跳舞,对于她喜欢的事儿,我们做爹娘的都是无条件支持的。” “况且歌舞这些,身为大家闺秀,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儿,这个很常见,没必要在意的。” 说着,杨夕颜一脸认真的道,“刘大嫂,这年头女人也不似从前了,您真的就介意到如此地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