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悠然明白,以宫寒爵以往生气的惯例,恐怕她又要经历一场苦难。 “顾悠然,你跑啊,你怎么不跑啊?”宫寒爵就站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隔着哗哗的水帘望着她一步一步逼近。 眼眸猩红似火,说不清是怒是怨,唇角甚至还带着嘲讽般的笑意。 只是那笑意却莫名的渗人。 “宫寒爵,你不要过来,你要是过来我就打开热水将自己烫死。”顾悠然说着手伸向了调温键。 宫寒爵见状,眸子里闪过一丝惊恐,停下了脚步,冲她吼道,“顾悠然,你敢!” 她就是抓住他爱她不忍心伤害她的弱点,才敢有恃无恐地拿着自己威胁他。 当真不怕他狠下心肠吗? 该死的,她赢了,他就是狠不下心舍不得她受到一丝伤害。 “你只要不过来,冷静地听我解释,等我解释完你要打要骂还是要杀,我毫无怨言。” 顾悠然提出条件。 谁要听她满嘴谎言的解释,宫寒爵牙咬得生疼,握拳的手背青筋就要爆掉。 她说的轻巧,他骗了他那么多次,他要是真能狠下心打她、骂她、甚至杀了她,他就不会这么痛苦了。 该死的! 在医院里,看到她和他甜蜜喂食的画面,他恨不得把他们撕成碎片,天知道,他花了多大的力气才能忍下。 后来,当那些证据一样一样地出现在他的眼前,他更是恨不得把世界都毁灭了。 “顾悠然,你就是一个刽子手。” 杀人诛心,刀刀致命。 “宫寒爵,对不起。”对不起让你看到我的从前。 “不要和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最没用,他最讨厌这三个字。 顾悠然站在水帘下,垂下了头,那是她的过往,她还能说些什么。 “过来!”宫寒爵冷冷地道。 顾悠然警觉地摇头,她才不要自动送上门给他虐。 “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三次。”宫寒爵眼眸危险地眯起,严重的警告意味。 “不要,我说过听我解释。”顾悠然坚决摇头,在她看来这个水帘就是她的保护屏障。 宫寒爵牙根紧咬,“你非要我动手是。” “……” “很好,你给我等着。” 宫寒爵开始在浴室里四处搜寻,他在找什么。 顾悠然眨了眨眼,意识到什么,她连忙道,“宫寒爵,我受伤了,胳膊疼。” 宫寒爵果然停下寻找转回身看着她,视线从她白皙的藕臂上一道醒目的刮痕上扫过,眸色一拧。 “给我疼着。” 他五脏六腑都快疼炸了,凭什么她要好过。 顾悠然见不管用,又生出一招,“宫寒爵我冷。” “活该!” “我饿。” “饿死算了。” “我爱你。” 猝不及防,顾悠然一句我爱你,宫寒爵怔住了,缓缓抬头看她,虚妄的视线下顾悠然声音仿佛很遥远。 “宫寒爵,我爱你。” 顾悠然看着他重复一遍。 宫寒爵彻底怔愣住,一双眼眸泛起复杂的光晕,渐渐地撑起一片灰暗。 “有多爱?有没有爱到想和我私奔的程度。” 顾悠然怔愣,摇了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