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一会我杀出一条路,马听到哨声会跑过来,你先走。” 夏千宁一边打,一边对沈珍珠说道。 沈珍珠回道,“你别打这个注意了,我不会自己走的。” “丫头。” “说什么都没有用,要走一起走,否则,就都别走。” 沈珍珠也是坚定。 夏千宁沉默了,他眉头紧锁,心里却有了些许安慰。 她并不是只有对夏千寒才会如此不顾性命的。 沈珍珠明显感觉到,自己背后的衣裳都湿透了。 虽然,她猜到了,伸手摸过去,果然是血。 夏千宁的伤口崩裂了,她的心紧张不已。 她的功夫跟刺客相比,根本无法抗衡。 所以,夏千宁还要一面顾着他、 她看不到,他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却明显感觉到,他已经要耗尽力气了。 夏千宁死命的咬着牙关硬撑着,一旦他倒下了,就是两条人命。 突然身后的人一声尖叫脱口而出,他顿时紧张,“丫头,你是不是受伤了?” 沈珍珠咬着牙关,手臂皮肉翻开,鲜血不但涌出。 “我没事。” 她咬牙说道。 夏千宁狠狠的说道,“你到底走不走?你不走,咱俩都得死在这。” “不走。”她知道,她走了,夏千宁会死的更快。 昨天,夏千宁明明说他已经发了信号,他的护卫马上就快到了。 她不断地在心里想着,无论如何,他们也要等到那一刻。 夏千宁看沈珍珠是没办法说动了,终于一咬牙,手一扬,天空中顿时被蓝色的火焰划破。 与此同时,嗖嗖嗖,根本看不清是从哪里飞出了一群黑衣人。 沈珍珠顿时傻了眼,她以为又来了刺客。 双腿一软,她瘫软在地上。 她实在打不动了。 直到,夏千宁将她扶起来,她才缓过神。 刺客都已经变成了地上的死人,原来黑衣人是自己人。 她依偎在夏千宁的怀里,“没事了。”夏千宁说道。 她点点头,“真的没事了!” 然后,失去了知觉。 这一路上,她可谓是劫后余生,坎坷不断。 这一次,并没有伤到要害,只是手臂被割开了一道口子。 但是,却真是耗尽了力气。 她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的睡了很久,身边一直有个人在陪着她。 她睁开眼睛,看着那个人。 却只能看到轮廓,夏千寒是你吗? 然后,又昏昏沉沉的睡过去。 直到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日的黄昏。 一觉醒来,她觉得神清气爽的,除了胳膊上有点痛之外。 房间里一个人也没有,她自己起身,这一动才发觉得全身都酸疼。 她走出门,想去看看夏千宁怎么样了。 出了门,她一怔。 门口站着两个黑衣人,她吓了一跳,她这段时期对黑衣人极其敏感。 只见黑衣人对她施礼,她退后一步才想起,这应该是夏千宁的护卫。 “我想去看看四殿下。”他说道。 黑衣人说道,“姑娘请便。” 竟然答应了,沈珍珠心里很高兴。 来到夏千宁的门口,同样站着黑衣人。 不过,这里可是比她的门口站得多了。 她想竟然刚才的黑衣人同意了,她也就没必要再问了。 于是,她抬步就想进去。 却被门口站岗的黑衣人拦住,沈珍珠开口说道,“我想进去看看四殿下。” 黑衣人的视线转向院子里,落在院子中间站立的黑衣人身上。 沈珍珠也跟着看过去,这个看来是说的算的了。 黑衣人的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她,然后轻声开口,“让她进去。” 沈珍珠心中突然一颤,这个声音是冰焰! 那天她在房顶上听到的,和夏千宁说话的人。 她转身的说话,门已经有人替她打开了。 外间还有两个黑衣人站岗,他们看到她却轻轻的施礼,毫无动静。 沈珍珠直接走进了里间,夏千宁躺在桌子上,脸色苍白。 她轻轻走过去,然后坐在床边。 只一夜未见,他憔悴了许多。 她伸出手探向他的额头,手刚碰到他的额头,夏千宁便睁开了眼睛。 沈珍珠收回手,轻轻笑道,“还好,没发烧,” 夏千宁开口问道,“手臂还疼不疼?” 沈珍珠摇头,“小伤而已,不疼了。” 夏千宁又问她,“吃药了没有。” 沈珍珠摇头,“不用吃药了,你的创伤药很管用的。明天就会结痂的。” 夏千宁却看向外间,轻轻说了一声,“去将她的药端到这里来。” 顷刻间的功夫,便有侍卫端着药走了进来。 夏千宁看着她,“快喝了。” 沈珍珠看着他,“不喝不行吗?我的手真的不疼了。” “不行。”夏千宁一点情面也不讲。 沈珍珠小声的嘟囔着,“自从喝了这药,我就吃不了肉了。都快变成葱心绿了。” 她不看他,也不伸手去接药。 夏千宁坐了起来,亲手接过那碗药,“你不喝药也行,就拿出去倒掉了。” 他递给她。 沈珍珠当即接过来,就要往外走。 夏千宁在她身后说道,“看来路程又要暂缓了,正好我也不着急回去,就慢慢的在绕些日子。” 沈珍珠的脚步顿住,她的心一紧。 不能在耽搁下去了,夏千宁已经伤成这样了,万一再遇到刺客怎么办? 她转身,当着他的面将一碗药喝的一滴不剩。 然后,将碗倒过来说道,“这样可以了吗?” 夏千宁轻轻的笑了,脸上是满意,眼中却带了忧伤。 她是为了夏千寒! 沈珍珠喝了一碗水,重新坐在他的身边。 “这次的刺客和上一次的是一伙人吗?”沈珍珠问道。 夏千宁摇摇头,“看起来是,其实不是。” 沈珍珠惊讶的看着他,“什么意思?” 夏千宁说道,“这一次的人手法和招式跟上一次看起来完全一样,可是,他们却是刻意模仿的。他们根本就是有意制造这样的情景,让我们相信,跟上一次都是同一伙人。” 沈珍珠听不大明白,“可是,你怎么看得出来呢?” 夏千宁说道,“当一个人将本不该让人知道的东西,太频繁且明显的视于人前的时候,就会引人怀疑,且,漏洞百出。” 沈珍珠点点头,“哥哥,怎么这么多人要杀你呢?” 夏千宁呵呵笑道,“高处不胜寒!” 沈珍珠有些无奈的垂下头,“可是,你们是兄弟.......” “丫头,你......猜到了。”夏千宁有些惊讶的说道。 沈珍珠点点头,“你们之间无非是为了皇位,而争皇位的,都是你的兄弟。” 她笑的充满同情。 他却云淡风轻,未露出半分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