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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父汉武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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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8章 军司马
    陛下、大将军、丞相,
    为太子配备的众位先生。
    边通感叹,
    为培养国储,耗费了多少心力!
    是一国养一人!
    “东方大夫,卫将军奏请我先按下,传于父皇、太后、大父各一份,等他们回议后我再定夺如何?”
    东方朔脱口而出,
    “朔以为,不若殿下先允卫将军,再传于太上皇、太后、陛下各一份。”
    太子进想了想,明悟其中深意,
    “就按您说得做。”
    “最好由您亲自送去。”
    “好。”
    .......
    洛水长从营
    卫青军帐竖在那,
    多年南征北战,大小战役无数,纷纷为卫青加持,军帐摆在那,风凝雨消,自有威仪,军营内行走交谈都不敢高声语,
    “杨将军,要不你找卫将军说说吧,或是想出什么办法拖一拖,合军,以后可没好日子了啊。”
    七去其二,余下的五校尉面面相觑,又齐看向杨仆,
    杨仆是资历最老的一位,又因战功得关内侯,虽在新朝被剥去了食邑,但战功足以服众,
    长水校尉燕仓:“只有合、叛两条路,你不想合,叛就是了。”
    燕仓不软不硬的顶了一句,其余四人心里腻歪,燕仓向来性格乖僻、格格不入,方才对同僚下手又那么狠...割喉连骨头茬子都割开了!
    胡骑校尉路车儿大怒,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早就成了谁家的家奴!你愿意做奴,别以为人人都和你一样,我们是食君俸禄的将士,与你这等爱给别人卑躬屈膝的小人不同”
    燕仓吊起三白眼,阴狠看向路车儿,
    路车儿形如蛮牛,不怕燕仓,登登向前两步,喝道:“怎么?你也要割我的喉?”
    剑拔弩张,其余三人都瞧着,也不上前阻拦,八校尉形散意更散,除了食君俸,真找不出第二处相同的地方。
    “哈哈。”
    路车儿:“你笑什么!!”
    燕仓嘲讽道:“给谁做奴不是做?你就不是陛下的奴婢?你不愿做也可,自己支起家业呗,没人拦着你。”
    路车儿被挤兑得脸唰一下变红,
    杨仆看向其余两校尉,
    屯骑校尉阿拉木和越骑校尉石冲,
    “你们怎么看?”
    屯骑校尉阿拉木本是胡人,
    “我与燕仓想得一样,愿意合军。”
    汉话说得与汉人没两样,阿拉木想得更简单,被哪个汉人领导不是领导?
    更何况是草原上的噩梦卫青,能在卫青手下做事,是此前完全不敢奢求的。
    石冲冷冷道,
    “我不愿合军,除非陛下有令。”
    路车儿略显激动,
    “我也不愿!二比二!杨将军,你看呢?”
    杨仆沉吟片刻,
    “我自然也是不愿合军。”
    “那太好了!我们一齐找陛下说!陛下病了,我们就等在宫外!”
    闻言,杨仆忙叫停,
    “先去见卫将军吧!”
    军帐内
    侍中伍被立在卫青身边,
    卫青身上披白虎皮大氅,眼波流转,不知在想些什么,
    “外面如何?”
    伍被:“应是吵起来了。”
    “吵?”卫青笑了笑,“该吵。”
    看向伍被,
    “你前为侍中,合军后为军司马,食禄少了挺多,若是你愿留在宫内,我便安排你回宫。”
    伍被忙道:“被德薄,无福受二千石,当军司马反而快意。”
    军司马八百石,无论待遇和地位,都不可与同日而语。
    卫青看了伍被一会,
    淡淡道,
    “在我麾下做事,未必不如二千石。”
    “是,将军。”
    伍被心服口服。
    在卫吹排行榜上,第一刘彻,第二匈奴,伍被能排第三,淮南王心痒难耐,日里夜里想着造反,每逢问伍被此事,伍被就一句话,
    “卫青活着,永远别想着造反。”
    汉家待遇最高是二千石,卫青敢说跟着他,未必不如二千石,别人说不信,卫青说这话必须得信!想想胡汉大战,跟过卫青的将军,只要活着,到今天哪个没受益?
    “时辰差不多了。”
    卫青话音刚落,
    杨仆声音在帐外响起,
    “卫将军,末将请见。”
    “进。”
    几道身影闪入,卫青数了数,
    四个人,
    少了越骑校尉石冲。
    “卫将军...”
    杨仆顿了顿,正欲托出刚打好的腹稿,卫青抬手停住,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越骑校尉石冲贻误战机,军法当斩,伍司马,去拿人吧,若有人阻拦,皆视作叛军。”
    “是!”
    军司马伍被接过军令,分开众人,拨帐去拿人。
    四校尉还没适应帐内的暖意,又被身后传来的冷风激了个寒颤,
    杨仆被吓得肝胆俱裂,
    石冲或是不服,或是想待价而沽,卫青全不在意!
    校尉营每一个士兵珍贵,校尉更是人中龙凤!
    是极稀缺的人才,
    卫青一来就杀了两个,现在又要处斩一个,就算平日里再怎么生分,此刻杨仆心中忍不住升起兔死狐悲之情,
    “卫将军!石校尉...”
    在卫青的逼视下,杨仆又一次把话咽下。
    帐内静得骇人,静得连空气都被挤压干净了,冷汗顺着四人脸上滑动,帐外一点点声音都听得格外清晰!
    “我要见卫将军!我要见卫将军!”
    “你们无权斩我!!”
    “啊!!!”
    伍被捏着馘走入,啪叽粘在桌案上,
    呼出一口血气,
    “卫将军!石冲已斩!”
    “嗯,中垒营以后由你带着,越骑、步兵两营,本将军再寻人。”
    “是!”
    卫青起身,身形极大,哪怕是最壮的路车儿,也因身高不足比卫青小一号,
    “人言期门军是骄兵,但我看,你们八校尉营更是骄兵,
    不受军管,只呈王命,舒坦日子过得多了,反而忘了兵士最重要的事,
    此三人都是将才,人才,
    但是....”
    走到燕仓面前,
    燕仓垂首!
    走到阿拉木面前,
    阿拉木垂首!
    走到路车儿面前,
    路车儿垂首!
    走到杨仆面前...杨仆垂首!!!
    “但是....”
    “不为我所用,就算不得什么人才!”
    “嘴上说着呈圣恩,人都闲散惯了,心里还信德这话吗?!”
    卫青语气极重,压得众将喘不过气,
    足静了十几息,卫青声音缓和,
    “杨将军,你要说什么来着?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