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语?大致收整了一下房间, 去浴室快速冲了个澡. 妄想温少爷帮忙清理事后?他可能还没有这方面的常识。 陆语裹着条浴巾出来,余光瞥到仰面大睡的少年, 肩头后背的红痕醒目,昨夜的胡闹荒唐似乎还历历在目。 陆语目光晦涩地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用略带凉意的手背给发烫的两颊降温。 反射弧好像有点长了。 她毫不怜惜地把重达八斤的被子堆在温泽脸上,确认他的视线被阻挡后才在衣柜里翻找合适的衣物。 她解开白色浴巾,青青紫紫的瘢痕与奶白色的皮肤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 乍眼看去十分骇人。 陆语禁不住皱眉, 幽幽转身回望一眼, 把温泽从阳台上扔出去的心思都有了。 躲在厚重的棉被下的温少爷可怜巴巴地开口,“陆陆,你的眼神好可怕。” 全然是胡说八道, 真以为是电视剧呢, 穿透力这么强? “醒了?” “嗯。” 温泽不敢移开身上的遮挡物,声音发闷发哑, 总是让陆语联想到一些不太美妙的回忆,她努力维持自己嗓音的平静, “偷看?” “不敢。”他怯怯诺诺地发声。 “去阳台上。” “哦。”温泽从被子底下钻出来, 异常乖顺,连个理由都没问就赤条条地往外走。 双手按在推拉门的手柄上, 刚拉开一条缝隙, 就听见呼啦啦的寒风往里面钻,他委屈地回眸。 非礼勿视,陆语闭眼, 从柜子里摸了一件宽松款的羽绒服扔过去。 “穿上棉鞋,先在外面躲一会儿。” 话音刚落,外面陆明辉的催促声又响起,“小语,再不出来礼物都凉了!” 陆语抽了抽嘴角,隔着房门已经想象出林女士翻白眼的模样了。 她匆匆忙忙把被子平铺开,勉强遮掩床单上的斑驳狼藉。 等她梳洗好出门的时候,陆明辉和林敏已经坐在餐桌旁,丰盛的早餐摆在桌面上。 陆语穿了件高领毛衣,黑色直筒裤直直包裹到脚踝,确保万无遗漏。 林敏给她倒了一杯热豆浆,随意问道:“今天和朋友有约会吗?” 别看陆语在外一向以典雅端庄示人,居家的时候照样一套睡衣邋里邋遢。 陆语怔愣了一秒,笑道:“有个同学要过来玩。” 陆明辉当即警钟敲响,“什么同学,男的女的?” 回应他的是林敏的筷子重重落桌,“怎么什么事都有你插嘴?” 陆明辉颤了三颤,紧挨着林敏的凳子咯噔咯噔往旁边挪了三寸。 陆语也被林敏这一下惊到,不过很快回神,打圆场道:“爸,给我带了什么礼物啊?还会凉了?北极产热干面?” “等着,爸爸去给你拿啊!” 果不其然,感受到女儿期待的陆老板一下子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模样,昂首阔步大摇大摆走过林敏面前,还自以为颇有魅力地朝她抛了个媚眼。 等到陆老板走远后,陆语听到林女士语重心长地叹息,“幸好我闺女不像他。” 陆语眨了眨眼,没反驳,其实鼻子是像的。 直到陆语把桌面上的早餐解决完,陆明辉也没能从房间里出来,她忍不住问林敏,“妈,陆老板买了什么东西,去了这么久?” 林敏挑眉,“稀有矿物首饰,名字里带个‘冰’字,他怕你冻着,估计揣兜里捂热呢。” 陆语哑然,她一直觉得陆老板能在商场混饭吃全是列祖列宗保佑。 林敏把碗筷放到流理台上,等阿姨过来收拾。 “你们今天要出门吗?”陆语看着她穿外套的动作,不解。 林敏换鞋的动作迟疑一瞬,抬眸看她。母女俩的笑眼如出一辙,乍看温暖和煦,眼底都是狐狸般的狡黠。 “给你接待客人腾出地方。” 陆语“哦”了声,心虚地抿了一小口早已见底的豆浆,杯底的沉淀物粗粝,磨舌头。 林敏看了眼腕表上的时间,大喊陆明辉的名字。 陆老板匆忙应声,从房间里跑出来,像是捧着什么珍宝似的,把手心里的一条蓝宝石项链塞到陆语手里。 没来得及开始长篇大论这块原石的来历,就被林敏往外拉扯。 “再不出发,歌剧就要开始了。” 临关门前,她顿下,朝陆语抬了下眉,“小语,自己在家注意安全。” 陆老板不满地嘟嘟囔囔,“在家里用得着这样提心吊胆吗?说得跟附近有什么变态食人魔似的。” 林女士淡淡瞥他,“你在说自己吗?” / / / 陆语总觉得对她了如指掌的母上大人好像发现了什么。 因为在她给温泽搜寻早餐的时候,发现了豆浆机里剩余的液体,恰好盛满一杯,还有冰箱里意外出现的葡萄干土司。 陆老板对食物新鲜度的要求尤其高,夫妻俩在这方面磨合二十多年也有了相当的默契,至少陆语从来没有在家见过这么多的食材过剩情况。 担心夫妇二人去而复返,陆语把食物搬进了房间。 彼时温泽正听话地蹲守阳台,遮光窗帘和玻璃门将内外两个空间隔绝。 刚才在陆语面前表现的怯懦可怜全然消失无踪,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上。 吃饱餍足美滋滋的温少爷心情奇好地关掉了飞行模式,给汪主任拨了一个电话报平安。 对方的情绪很稳定,语气平也和正常,没有丝毫把他带回去关小黑屋的意图。 事出反常必有妖,温泽不由自主地提起了心,“汪主任,你们医院要倒闭了吗?” “不管你皮痒?” 温泽在地面上画圈圈,不置可否。 “什么时候把女朋友带回家?” 温泽震惊地从地面上蹦起来,差点撞上墙檐,不过很快控制住自己的情绪,语气冷静漠然,“汪慕秋同志,我要举报你滥用职权!跟踪良民!” 电话另一端的汪主任被她的傻儿子气笑了,“我查自己信用卡的消费记录有什么问题?” 无言以对的温少爷发出了霍霍磨牙声。 身后的暗色窗帘被一寸寸拉开,温泽恶言恶语地进行了一番毫无威慑力地警告后挂断了电话,又恢复了无辜纯良的模样。 “吃饭了。”陆语打开落地窗,被席卷而入的寒风冻得连开口说话都觉得艰难,赶紧把温泽往房间里拉。 陆语的羽绒服是男女同款,不过尺码悬殊,温泽只有用手按住才能勉强把拉链拉上,宽阔的胸膛几乎要把缝接严密的衣料撕扯开。 陆语心疼衣服,放下土司豆浆,跑去客房把温泽的行李箱和外套取过来。 意外的是,银灰色的行李箱上方多了一盒Durex,还附着一张黄色的便笺,上面的娟秀小字一眼就能看出是出自林女士的手笔。 【注意安全。】 陆语手抖了抖,她有这么让妈妈担心自己嫁不出去吗…… 还是现在老一辈都已经开明到这种地步了…… 陆语总算明白了林敏走之前意味深长的眼神,也更加坚定了送温泽离开的念头。 可怜的温少爷还不知道自己手上拿的土司和豆浆是临行前的断头饭。 陆语推着行李箱到自己房间,神情肃穆。 叼着吐司的温少爷见状,神奇的第六感发挥功能,先发制人抱住了陆语,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陆陆,不瞒你说,我是离家出走的。” 隔着厚实的毛衣,陆语还能感受到他滚烫的胸膛,面红耳赤地一幕再次在眼前浮现。 她别开脸,喉头动了动,强硬道:“先把衣服穿上。” 温泽吸了吸鼻子,瘪嘴,蹲下身,打开行李箱寻找自己的贴身衣物。 如果忽略他嘴里不时吐出的小抱怨,应该还能称得上是乖巧。 正在陆语发呆之际,温泽突然转身脱掉了羽绒服,□□着身躯,娇羞地站在陆语面前问道:“你要看我换衣服吗?” 陆语语塞。 “你就不能转过去?” “我愿意。” “我不想看。” “可昨天晚上你还不是这样的。” 陆语咧嘴笑,露出森森白牙,她鲜少采用这么不淑女的笑法。 “一定要我算昨晚的账吗?” 温泽倒退三步,拼命摇头表示抗拒,陆陆这个样子好可怕。 半分钟后,陆语和换上衣服人摸狗样的温少爷面对面进行心连心的交谈。 陆语搅拌着陶瓷杯中的咖啡,沉吟半响,缓缓道:“昨天晚上的事……” 没等她说完,温泽立刻打断,“我不后悔,我是自愿的!” 瞧那一双桃花眼里面的水波荡漾,泫然欲泣好不可怜,就差拿着手帕擦眼泪,唱一曲琼瑶戏了。 陆语:“……” 你认真的吗朋友? “我的意思的是……” 温泽倏地想到了什么,眉心一皱,先一步兴师问罪,“你可以先解释一下房间的抽屉里为什么会有套套!” 陆语抚额,转移话题是他厉害了。 “……我以为你应该明白。” 广告人做产品推广难道不应该先亲身体验一下产品? 虽然陆语只是用它作为鞋套感受一下防水性以及不同尺码的弹性问题。 对面的少年突然噤声,如果陆语留意到他按在杯柄上泛白的指骨,或是手背凸起的青筋,就会发现两人对于“应该明白”的内容存在很大的理解差异。 温泽垂着脑袋,半张脸蒙上阴影,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说服自己不要生气,告诉自己陆陆只是因为没有先遇到自己才会先被猪拱了。 他又吸了吸鼻子,像个男人一样站起来抱住了陆语。 “没关系陆陆,我不介意的。” 陆语一怔,手掌下意识地在他后背上顺了两下,愣了半响才明白他所谓的不介意,额头青筋突突直跳。 怎么办,她现在只想把他装进行李箱寄回家里。 宠物托运。 作者有话要说: 上周肝完一个策划案,关于套套的。 现在各大购物App的猜你喜欢全是…… 我都不敢在公共场合刷淘宝了捶地 —— 可能会有人觉得进展有点快。 因为……我只会写十几万的小短文啊,看看字数好像也差不多了嘻嘻。 立个flag,下一本先写个二十万doge